蔥兎子

【晨昏】诅咒

食用注意:
1第一人称年龄性别不限,请随意代入
2男主L的本名依然随意,本身我也不太喜欢纠结名字的问题。乃们觉得是Len就是Len,觉得是Lucifer就是Lucifer,要是觉得叫李伯伯我也没意见😂
3哪天脑子抽写成歌,设定和剧情可能会乱改(这种事好像不太可能发生)
4星光音乐剧和这文属于晨昏这个奇葩的原创系列,但这个不属于音乐剧😂诅咒的画风可能更接近晨昏线。最后如果把歌做出来就当做bonus track好了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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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吧。”嘈杂昏暗的小酒馆,同坐在吧台的男人听说我的目的后,如此对我说。

我不是很习惯与同伴一起行动,毕竟终日探索毫无人迹的山林,调查潜伏于其中的所谓的“妖精”并不是什么好差事。魔法师——因为稀少而被排挤,不得不过着远离人烟为普通人排除异物的生活。这个自带宿命论的身份让我从一出生就没有奢望过能遭遇同行者。

大概他也是个魔法师吧,我试着询问他行动的理由,只换来他寥寥几字——“诅咒。”

“我听说这一带有妖精活动,他们偶尔会诅咒人类,最近的受害报告显示他们出现在纳西索斯周围。”他无感情地向我提供情报,目光僵硬地落在酒杯中轻微晃动的液体上。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有一瞬间我在他眼瞳中看见一抹金黄,那种映射一切的金黄。我不禁轻呼了一声,金色便在他急促的回神中消失了。“你看到了吧。”他的表情很是失落,沉默片刻后就拉起背后漆黑的兜帽转身离开了酒馆。

“叮——”金属与石制地面碰撞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去捡他遗落的装饰,被摔开的吊坠中露出一张小小的画像——是个与L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

“等等!”我一路小跑追上他,他冷漠的回眸在捕捉到我手中的吊坠时停下了。“眼睛里的金色反光,就是诅咒。”他自顾自地解释了一句,随之便走到我面前,一把将吊坠抢了回去。刚刚的说明,大概是给我的报酬吧。

“她是你妹妹吗?”
“不知道。”他盯着那张画像看了一会儿,就将它合上,重新塞进领口,“你该明白的,长相相同的双生子,不可能是两种性别。”不委婉的嘲弄间接否定了我的猜想,结果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我的新搭档叫L,这个字母还是从他身上那个磨得光亮的吊坠上勉强认出来的,后面的文字早已无法看清。至于他自己,除了被人诅咒这件事以外,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魔法师。闪耀的金发,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他乍看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端详起来却无法判断其真正的年龄。他的眼神,他的举止,总给我一种强烈的不协和感,仿佛他和我存在于两个世界。

除了间歇性异常的眼瞳,L身上没有任何关于那个诅咒的线索。然而真正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妖精的诅咒会在人的肉体留下明显的“症状”,自残和神志不清是常有的事。但他的诅咒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于解除它呢?

“很痛啊。”我这么问他的时候,他用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胸口,仿佛要把心脏挖出来一般。痛?是心脏的疼痛吗?我的猜测再度被他否决了,L所表达的痛楚理应是更为深层的东西。也许诅咒是不断从内部侵蚀他,他的精神仍能勉强维持正常已足以被称之为奇迹。

我对这位搭档越来越感兴趣了。

我们向森林深处的纳西索斯进发,那是一汪美丽到令人叹息的湖泊。传说,纳西索斯的湖水能映照出人们最想要的东西,自古以来有无数人去寻它却再也没回来。久而久之,纳西索斯便成了不祥之地的代名词。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呢?”我将目光从漫天的繁星移到篝火对面的L身上,他从刚刚开始就在磨一把精致的短剑,火光之下,他专注的眼神显得更为坚毅。
“……”一片沉默,果然没打算理我吗?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答,我只好靠着背后的树干尝试入睡。

醒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到山的后面去了。我胡乱地揉了揉眼睛,打算舒展一下后去不远处的溪流弄点水喝。但我还没来得及伸懒腰,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篝火早已熄灭,只留下一缕幽长的青烟,几近冷却的炭堆内部还残存着橘红的火星。而L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手里的短剑,瞳孔中映着诡异的金色光芒。我在那里看了他很久,他都没有察觉我的存在。此时的L就像个人偶,甚至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诅咒……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动静不算小但他依然毫无反应。慢慢凑到他跟前,我望进那双骇人的瞳孔,看见的却是自己的脸——镜子,他的眼睛完完全全变成了金色的镜面,反射一切外来的光,怪不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L?”我叫他,他的注意力依然放在那把他可能根本就看不见的剑上。低下头,打磨地锋利无比的刀刃映照出L的眼睛,就像镜子一样……难道说?我打开他的手,随着短剑的掉落,L果真如同从梦魇中惊醒般战栗起来。

“她死了……”他痛苦地低语,两手用力按在前额。我刚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他就一把将我推开。“你什么都不懂!”崩溃的咆哮向我袭来,四目相接的瞬间,我在那素来冷峻的红眸中看见了泪光,“我杀了她!我杀了她!!……天哪,是我杀了她……”他将脸埋进手掌哭泣,未央之夜,那个男人无助的悔恨比孤鸟的哀嚎更为苦涩。

L杀了“她”,那个吊坠里的人。是谋杀,并非意外。能将画像放在那样的地方,即使不是妹妹,那也是非常重要的人吧。究竟是怎样的人,能冷血到把重要的人杀死呢?
迷题很快就解开了。我在作为魔法师活过的漫长时间里,几乎看遍了人的丑恶,却从未见过比L更狠的杀手。就算是碰巧遇到的妖精,他也会严刑逼供,若是审讯无果,便在对方求饶前了结他的性命。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淡然一笑,他漂亮的短靴上沾满了鲜红的血,那是他脚下那只年幼的妖精成为尸体前吐出的,难道他所背负的诅咒不够多吗?“也许我正期待着诅咒之人的出现呢。”

拥有那份力量的妖精,在我们屠杀了半个森林后出现了。“把我的孩子们还来。”她的暴怒中夹杂着悲伤,失控的魔力如洪水般冲向L。当时的L已因满身鲜血而疯疯癫癫,狂笑着以锋利的短剑爆发出一瞬的魔法,被对方勉强避开。随后,他的身体被妖精的攻击击中,便跄着倒下。
“是你吗?地上生命的大罪人……”妖精喃喃低语,我向她的方向望去,L倒下的地方萦绕着淡淡的黑色烟雾——魔法师不会有那样的力量。仿佛一切都有了答案,我忘却了一切的搭档,竟是从遥远之境跨越而来的“东西”。妖兽、恶灵、魔鬼,世人对他们的形容太多,了解却太少。

“是你诅咒他的?”
“妖精没有诅咒魔物的力量。”我向她问起诅咒的事,她能给出的信息却出乎意料地少。诅咒L的是个特殊的人,非常强大,就如同L本人一样。L一直深陷在那个人的诅咒里,长到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剩下解除它的念头。讽刺的是,破除咒语的执着大概也是诅咒侵蚀意识的结果吧。“别让他看见自己。”她离去之前,这是我得到的唯一忠告。

“用这个。”我拿开他手里的铜制酒杯,换成木杯,用牛奶将里面的液体弄浑,确定照不出任何东西后才递给他。L没有多说什么,几天下来他似乎理解了我这么做的理由。

“别让他看见自己。”
折磨着L的,不仅仅是他眼中的金镜,还有他身边任何能被称作镜像的东西。每当他望见自己的影子,不管在酒杯还是刀刃,他眼中的金色就会蒙蔽他的瞳孔。随着诅咒的加强,这种遮蔽会越来越迅速,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醒来后的副作用更是变得无比巨大。

“好久没见到她了。”谁?没见到谁?我问他,他又说不记得。L不断说着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话,硬拉着我继续朝纳西索斯的方向前进。明明已经见过了妖精,为什么……

“必须快点到那孩子身边去。”他带着温柔的微笑,用不再清澈的金色眼睛看着我。“快去、快去,去见她……”他的背影在夕阳中摇晃,我怀着不安只能快步跟上。

“我渴了,去喝点水。”
“嗯……”半夜迷迷糊糊听见这句话,我没阻止他。当曙光降临的时候,我才在睡意中睁开眼。我这才发现,L彻夜都没有回来。

他去哪了?
穿过浓密的灌木,跨越刺痛的荆棘,我终于摸索着来到了纳西索斯面前。水仙花海的尽头,平静的湖水倒影着天空,这不祥之湖美得让人叹息。

在湖畔,我遇见了失踪的同伴。他跪在水边,还保持着附身喝水的姿势,完全变成镜面的眼睛痴痴地望着自己在水里的倒影。我喊他、推他,他都不为所动。偶然间往湖面一瞥,我竟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深切的爱意。“我来见你了……”我听见他这么说,显然不是对我。

我所认识的L,自此就那样衰弱下去。水仙花慢慢爬上他日渐瘦弱的身体,根系钻入他的皮肤,吸取他的血液,再开成更美丽的花。久而久之,连他的心脏都爆发出了惊艳的花朵——大概这就是诅咒的最终形式吧。

某一个早晨,我再度去往纳西索斯,探望我那与水仙化为一体的同伴。微风拂过的花丛中,影约站着个人影。我奔到那个身影面前,那是一个捧着一大丛水仙的少女——就如同那个忘记名字的魔物一样美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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