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兎子

【路西安BG】熄灭晨星(一)

本来不想分段的,结果(二)的前面两段单出来很诡异= =放到(一)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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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挺虐的吧?

黑化(?)路西安X公(nv)举(wang),不知道算不算黑化反正我彻底把他当路西法写了。至于晨星……晨星=路西法这层关系不用解释了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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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愉快的梦。

  

  她像个孩子一样朝着东方、朝着泛白的天际奔跑,只为追逐那闪耀的星辰。“等等我……”她伸出手,却握不住那道光芒。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应该升至天顶的晓光之星竟向离她无穷远的地平线坠落下去。而就在她刚好能触及他的一瞬,晨星就如同绽开的花火,一下子消失在青蓝的天幕中。

  

  日光降临到真实的大地上,她醒来时才察觉到满脸泪痕。晨星熄灭了,梦里那个不详的预兆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脑海中回放。「还是,无法避免吗…」用几乎瘫软的双腿勉强站到地上,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的窗前,扶着窗帘的手因为恐惧不住地颤抖。

  

  光明随着布料的飘动倾泻入室,今天的天空却不是以往的蔚蓝。白云像是残破的棉球浮在渗血的伤口,猩红的绝望从深空一滴滴地流淌到大地。这样的场面并不陌生,她曾在书里读到过,没记错的话……神明最光辉的天使堕落之时,天幕就是如此泣血的吧。

  

  一切都始于黑翼人毫无征兆的叛乱。拥有纯白翅膀的天之国住民,从来不知道他们做的有多过分,总以为黑翼人对于他们的冷漠和不屑会永远隐忍下去。事实上,他们确实准备这么做——如果没有被看清真相的人开导的话。

  

  大概是一年半以前,阿比特的王子们为黑翼人的最后一次争取以失败告终。人们将与染黑的羽毛一同坠入无尽的黑暗之时,黑翼人之中出现了一位领导者,是他用智慧与仁爱将人们从自卑的痛苦中解救出来。那是一位早已消失在这个国家的王子,他如同启明星,在最黑暗的时刻为迷途的旅人指引方向。久而久之,从阿比特到艾恩泽,越来越多的黑翼人聚集到他身边,并称他为晨星。

  

  藏身于夜幕的黑翼人有多少呢?没有人知道,他们平日都躲在其他居民看不见的地方,甚至有人前往深邃的森林再也不出来。那位晨星王子一夜之间率兵包围阿比特的时候,生活在极乐天国的人们方才大梦初醒——他们所谓无忧的生活,不过是建立在践踏无数同胞的自尊之上。

  

  “艾恩泽已经无法调停这件事了。”气氛肃穆的会议室里,拥有金色眼睛的王子眉头紧锁,向在座的议会做出最后的宣言,“黑翼人的数量,保守估计占到我们族人的三分一,再这样下去他们攻上艾恩泽只是时间问题。我想请特洛伊美亚的公主出面,在事情进一步恶化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赛菲尔王子,您疯了吗!天之国自世界之初就担任梦神的使者,晨星背叛我等有翼族就如同像神宣战。没有任何理由让黑翼人继续玷污梦神赐予的荣光…”议臣的话讲得很明白,就算双方停战,也只会徒劳地恢复到从前而已——不,会比那样更坏。如果说黑翼之人背负污秽的诅咒只是荒谬的偏见,那这来势汹汹的反抗已将它化为现实。矛盾已经挑起,黑翼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安静生活下去了。

  

  「晨星。」神的荣光,白羽的荣光,天之国的荣光,为了那虚幻缥缈的荣光,连那个人的名字都被抹去了。她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里,看着交握的双手沁出汗珠,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那都不是真的,不要哭。

  

  逃避梦境,恐惧现实,也许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的藏身之处了。

  

  那个温柔的人,去哪儿了呢?她逃离阿比特的城堡,穿越残破的铁丝网,朝着禁区的深处寻去,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黑翼人会在什么地方。森林里弥漫着阴冷的瘴气,层层叠叠地遮住了天上的阳光。她察觉到比起上一次自己来到这里,瘴气覆盖的面积已扩大了许多,同时扩张的还有晨星王子的领土。

  

  这是一座不大的孤堡,城墙底端缠满了黑色的荆棘。她在湿冷的小通道里匍匐前进,拥有翅膀的人们怎么会想到会有人从地底潜入他们的城堡呢?她顾不上流血不止的膝盖与小臂,一点点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移动。好在她明确记得自己来过这里,避开守卫的视线找到通向三楼房间的路应该不难。

  

  “出来。”到头来还是被发现了,那个声音她很熟悉,却又比她之前听过的任何话都要冰冷。兴奋混合着恐惧颤栗着流过全身,她不知是该惊声尖叫还是喜极而泣。

  

  “我再说一遍,出来。”又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利剑出鞘的声响。「会被杀死」,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确切地体会到这种心情。于是她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迈出庇佑自己的阴影。

  

  他的剑缓缓划破空气落在她右肩,剑刃的寒气激得她脊背发凉。“斗篷脱掉。”他的语调突然变得轻柔而富有耐心,是一种歌唱般的低吟,其中隐含着巨大的压迫感。保险起见,她伸手解开了披风与兜帽的联结,连贯的动作将绑在大腿内侧的短剑天衣无缝地藏进上衣。

  

  结实的布料缓缓落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克制住了颤抖。“你没有翅膀。”那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脚步。3,2,1,那个人抓住了她的兜帽,那一瞬间,她迅速掏出短剑挥向身后……

  

  “当——”金属与金属的剧烈碰撞,为了不至于让剑脱手,她选择向后跳开。成功靠墙落地的一瞬,她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浮在空中的兜帽化为零落的碎片,与之一同飞舞的还有自己的几缕碎发。

  

  “是你啊。”他的声音仍然没带上多少温度,冷漠到几近嘲讽的眼睛在她身上扫过,视线最终停在她流血不止的双腿。“不仅吵吵闹闹,还是个粘人的家伙……”结束这番话语的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他走到她跟前蹲下,修长的手指迅速钳住她的手腕。她在他淡紫色的眸子里迷失了一会儿,等到被短剑坠地惊醒,他的手才慢慢松开。

  

  “晨星……”瘫软在地的时候,她尽量使自己的话听上去平静些。  

  “我还以为至少你会记得我的名字。”他苦笑,用手轻轻检查她的伤口。看到熟知的神情,她方才略微放松,刚刚被恐惧赶跑的喜悦与激动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她脑子里。

  

  “路西安。”

  他终于笑了,抱起她的时候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欢迎回家”。


  “你再乱动就治不好了。”他按住她的脚踝,刻意忽视了她喊疼的声音,用棉签沾着酒精一遍遍给她的伤口消毒。她强撑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因为痛还是不好的回忆,轻声的啜泣从唇间偷跑出来。看到她这样,他只好扔掉染成暗红色的棉签,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我让你回特洛伊美亚去的吧,偏要跑回来蹚浑水。”

  “你把信扔枕头上就走了…”闭上双眼,将脸颊贴在他温凉的手指上,也许就能遗忘她醒来后一直哭到睡去的那天。“很危险。”不管是那时那时还是现在,他都这么说,好像她只是个累赘,好像她的的孤独从来都不存在一样。“你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人,怎么会觉得寂寞呢?”他们都知道他在说谎,暗淡的烛光之下,各怀心事的两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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