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兎子

【梦100|BG|路西安】撒拉弗王座

【撒拉弗王座】


(零)


  天之国·艾恩泽·王城


  “天之王族血脉的承袭者,阿比特的路西安。”她站在大殿中央,背负黑色双翼的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被众人环绕的大厅安静得不寻常。将手中华丽的十字剑高举、剑刃点在他双肩,她的手有些颤抖:“吾以梦王族之名,命汝继阿克安琪尔之位,赐撒拉弗王座。”


  圣洁的吟诵从唱诗班的口中传出,随之而来的是人群自发的附和。“Adoramus te Regina Gloria.”她听见他轻轻念了一句,被篡改的辞藻浮在圣歌与经诵中。随后他们四目相接,他与朝霭同色的双眸,比她过去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清澈。


(一)


  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一切是从他们阻止了那次瘴气的扩散开始。路西安拯救了国家,却还是选择离开阿比特,她选择陪伴在他身边。银亮的满月下,一双人影相依着浸在冰凉的湖水里,他炽热的吻落在她温润的唇。“不要讨厌我……只有你才是我的同伴。”美丽的羽毛在湖面飘落,他们终于身心交融在一起。那天被他从湖中抱出来后,她浑身冻得哆嗦,在他温暖的羽翼下躲了一夜。等到黎明降临,两人已远远离开天之国的领地。


  “要去哪里”是没意义的问句,两人只是随心所欲地旅行。月之路在梦大陆上肆意地蔓延,他们追寻着那道银白之光的方向,穿梭在各国之间。“你不回去没关系吗?”雨夜,他们在森林里一处废弃的小屋落脚。散发着淡淡霉味的壁炉内跳动着昏暗的火苗,他坐在床沿望着那流动的火焰出神,而她则裹在一张温暖的毛毯中。


  “应该、没事吧…食梦兽的事情解决之后哥哥们就没有那么神经紧张了,我一个人出门他们都同意的。”路西安没多说什么,只是明显动摇的眼中闪过了担忧。见状她悄悄凑过去,从后方环住他的颈脖。“这是要赶我走吗?”她娇嗔道,手指轻轻抓挠着他的脸颊,直到他爆发出轻笑。“死心吧,赶我我也不会走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看样子终于放松下来,于是她在嬉闹中将他拉到毯子下面,他逐渐升温的吐息刺激着她的锁骨。“是啊,你还要这样粘着我多久?”他问她,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小腹。“嗯……永远……”她亲昵地吻了他鼻尖,他失了神,长长的睫毛垂落,与频吻一同落在她耳廓。“别那么轻易就说永远啊,公主……”那一声叹息,不知是感慨还是悲鸣。


  最后带走她的是一封家书,梦王的亲笔,有要紧事催她快些归去。仓促的告别,当他被独留在月之路的另一端,他们都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相见。‘必须得告诉霍普。’这是她回到特洛伊美亚后想到的第一件事。


  偌大的书房,递到她手里的信封打着王族的烙印。那里面是父亲的一封长信,以及两个哥哥放弃继承权的承诺书。她惊诧不已,问了原因霍普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笑:“我是戴罪之身,理应退位谢罪。过段时间,你去艾恩泽选出新的阿克安琪尔吧。这位子空了太久,等新王登基还无人继任,就太不像话了。”


  阿克安琪尔。天使长、大天使,为神统领诸天使的王。传说匿迹,神的血脉只有特洛伊美亚尚存,天使的双翼则开创了艾恩泽的辉煌,而当初的阿克安琪尔,只在梦王国留下了空空的撒拉弗王座。为完成祖先的使命,天之国世世代代在王族中甄选优秀的年轻人去延续这个传统。然而历任天使长免不得在梦王和母国间摇摆,两国皆对这个角色渐生戒心。时过境迁,当初在梦王麾下统领天之国的阿克安琪尔,被架空成了特洛伊美亚的神官,他手握的权柄,不过是个精神象征罢了。


  霍普的意思她当然懂,路西安已离开阿比特,她却要继任梦王,他们的身份之间有一道难填的沟壑。能坐上撒拉弗的宝座的,必须是放弃继承权的天之国王族,这个名分是他们唯一的机会。“阿克安琪尔放弃继承权、放弃天之国子民的身份,一生不能与任何人建立情感羁绊,不得随意离开特洛伊美亚。享有无上的荣光,却仅仅是作为梦王的使者和辅佐活着。”背出法典上的语句,她想起他落寞的背影,眼里渗出了泪。“祖宗定下的规矩,为了保证他断掉与母国的因缘,从而忠于梦王族……我们的国家,已经承受不起第二次叛乱了。”兄长垂落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的乌青,那一抹心痛却没能被藏起,“看他愿不愿意为你,把那双自由的翅膀砍下来吧。”


  “路西安……”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他,她披着斗篷寻进一座偏僻的小城镇,即使在夕暮昏暗光线下,身背羽翼的他还是很显眼。他什么都没有说,引她走进藏身的小屋,门关上的瞬间她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我…”他满满的不确定,终结于短暂的苦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她怔怔地握住肩上的手,多次想开口却忘了该怎么说。


  “阿克安琪尔…”喃喃低语,她突然转过身、直直望进他的双眸,不安使她手心沁出了汗珠,“你愿意做我的阿克安琪尔吗?”聪明的他起初并不明白,但看到她此刻的脆弱、再联想到之前她匆忙的归去,还是猜到了真相。“公主。”他轻唤,她想起刚刚的冲动缩回了手,低下头不再看他。他微微一笑,那声轻哼不知带了多少无奈与爱怜。缓缓牵起她的一只手,他吻上手背的同时单膝下跪:“这幅身躯不敢乞求您的垂怜,授受如此荣耀。但若是陛下有意,路西安万死不辞。”


  “你考虑好了吗?……这么做,你永远都不能……”那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她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将金色的权杖交到他手里时,都没有改变。


(二)


  她本以为坐上撒拉弗的王座多少会恢复路西安在艾恩泽和阿比特的地位,只可惜现任梦王并没有重用阿克安琪尔的打算,册封礼后就对他不管不问。说到底,这只是个随着神权没落而失去实权的闲职,重重戒律又像枷锁一样捆在他身上。没有命令不能离开城堡,除非被探望不能与外人接触,在王宫绘满天使壁画的西塔楼,他简直就像是笼中鸟。那日她去寻他,欢迎她的果不其然是小鸟欢愉的鸣叫声。


  “你来了。”洒满阳光的露台,她走近时他并未抬眼看她,只是慵懒地坐在栏杆上、倚着爬了玫瑰藤的立柱,她想起他根本不用害怕会掉下去。“你几天都没出来,我很担心…”她咽下了后半句,话中的苦楚他听得分明。握紧了拳头,她下定决心,发出孩子气的邀请:“那个,莱科尔德寄来了公函,我有点不太明白……可以,帮我看看吗?”他抬起头,颇有兴趣的目光让她脸红。哗啦啦一阵响,鸟儿们识趣地全部飞离,留给两人独处的安静。“你是说,特洛伊美亚的公主看不懂莱科尔德的文字?”玩笑般的话语里不带一点责备,她还是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我……我这十八年都不在这里……”声音越说越低,在她终于想转头逃开的时候他打断了她。“我明白,但是过不了几年你就要继承王位了。”他轻盈地跃下围栏,走到她跟前恭敬地弯腰行礼,“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年轻的神明大人?”


  那是一个完美的午后。红茶的清香、带着可可粒的曲奇饼,柔软到让人融化的阳光。他远比她想象地要细心,路西安坐在她身边,把公文一句一句念给她听,极为精准的解释让她在对他才华的赞叹之余添了一份自责——他这样的一个人,好不容易逃出囚禁了半生的孤独城堡,又落到这样的地方。“别为我的事担心,这样就好。”他看出她的心事,偏过头在她眼帘上落下一吻,那股淡淡的咸也许是泪。


  事情很快就暴露了,霍普很快就知道了她耍的小聪明,意料之中的责备并没有到来。“这是为你选的。”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送她出房门对等在外面的阿克安琪尔嘱咐了一句:“天使长不能有恋人,必须一心一意辅佐主君。但这孩子未来会成为你的主人,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点点头,和她一同离开时刻意慢了半步。


  “这里不对,重新写。”手中的笔差点惊得落地,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路西安坐在书桌对面,一只手撑着脸庞,安静地看着她笑,她不明白以他的视角怎么能轻易看出错误。“啊……又重写啊……”她叹息着翻开另一页信纸,小声的抱怨没能逃过他的耳朵。“外交术语很严格,习惯就好了。”他用指尖点了点摊在两人之间的信稿,“这种不正式的缩写不能用。”


  他的左臂放在她肩膀,右手撑在桌边看着她在纸上画着并不熟练的圆体字。不知是因为他的翅膀还是她的专注,她竟感受不到那份分量。等那封回函最终完成已是傍晚时分,她在签名的时候偷偷转过头看他的脸,无比认真的神情使他看上去是夕阳下的一尊雕塑。唇瓣燃起一阵莫名的热,她朝着他的脸颊吻了上去,他在发现的那一瞬是那么无措。“什么啊,你…”浅笑着回应,她看见他淡紫色的眼眸好像暗沉了许多。


  浮在空中的热吻,环绕周身的是梦幻般的金黄。他放在她腰后的双手将她紧紧锁住,因为头脑发热而略显失控的翅膀使两人的动作成了滑稽的圆舞曲。“我是不被允许触碰别人的。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被人轻轻地放在床上,从下仰望到的他领口有些凌乱,周遭错落的光影让她觉得自己是睡在天堂的云朵上。“那么,堕落到我身边来吧。”她朝着他的方向伸出手臂,突然接近的热度让他眼中有了明显的动摇。“你还真是贪婪呢,连我这样的人都想要引诱。”虽是这么说,他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轻盈地落在她身边,将她拉着坐起来,“不成气候的神啊…”


  “路西安……”话还没说出口,丝质的衣裙就被人撕裂。她在惊惶中被抱住,他的手穿入人为的缝隙侵入了她的肌肤。“抱歉,这大概比你想象中要粗暴的多…”他的吻顺着脖颈上升到耳垂,有意无意的噬咬惊得她攥紧了裙摆,“为什么,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让我知道被人触碰是什么感觉?…在那之前我明明还能接受这份孤独的……”唇吻交汇,他们索取着对方口中的空气,蔓延到大脑的酥麻感让她仿佛要化在他怀中。手在恍惚中拂去他的衣衫,她以手心的温热感受着他坚实的身体,传入耳中的是他低沉的喘息。“嗯……”她停下来的时候他发出不满的呻吟,这让她不得不继续下去。深吻是一剂极好的催情药,让人忘却了羞耻心与顾虑,他们互相抚摩,直到她触到他的下半身才恍然醒悟。


  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她不再看他。他见状轻轻地将她抱在怀里,笑着梳理她的长发:“到了这个地步,即使你这么做我也不会停下了。”他的声音很轻,似乎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路西安压下她的肩头,轻吻她额头的同时完成了她羞于见到的那一部分。“你知道吗,为什么阿克安琪尔不能与人有情感上的羁绊?”他望进她的眼睛,她从他某种看见了渴望和淡淡的无奈。


  “神明还存在的时候,第一任阿克安琪尔,爱上了神族的公主。”他揉捻着她的乳尖,使她发出悦耳的嘤咛。

  “他无意中引诱了她,与她交合,甚至妄想和公主私奔。”一路下移的吻穿过小腹,最终落在敏感的果核。

  “神勃然大怒,将他从天上的神殿扔下去,直至他掉进泥沼,美丽的羽翼被染得漆黑。”裹在手指的粘液,如同罪恶之果的汁水般甘甜。

  “那片被神诅咒的沼泽就是后来阿比特的禁区,而那个阿克安琪尔的名字……”被视为罪恶的那一部分,缓缓滑入她的身体。


  “路西法。”她颤抖着念出那个名字,圣经上的恶魔,与她深爱的男人仅仅差了两个字母。

  “哦,你知道啊?”莞尔一笑,他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喉间气流的震颤,“那是你的祖先,也是我的祖先。你问我那句话的时候,我就明白了。”颤抖、纠缠,他一次次向她的领地进犯的时候,她好像真的感受到了来自古老血脉的情愫——


  “黑翼人再度座上撒拉弗王座,是因为他诅咒我爱上你。”

  

》》有的没的


  开头的圣歌,原句Adoramus te Rex Gloria,朝拜吾等荣耀之王。这里路西安说的是Regina,改成女王了。

  阿克安琪尔=achangel=大天使,撒拉弗=saraphim=炽天使,两个阶级概念不过这里反正都是后神话时代了无所谓了😂阿克安琪尔的地位有点像教皇,在神之下统领凡人,但随着宗教没落沦为纯精神领袖(至于别人认不认还是另外一回事),教皇不能结婚也不能随便乱跑。路西安地位依然很高啊但是不算王族了…反正公举登基后肯定会跟他一起统治世界的(x)对铺这么多有的没的就是为了那一点肉😂小公举偷偷亲他那段是真人真事(捂脸)


  Lucien和Lucifer不得不说的故事,其实很久以前我写女婿Lucifer在人类世界用的化名就是Lucien2333祖先这事,对七宗罪那文我说Superbia的祖先也是路西法。实际上是的,万恶的私设里路西法啪了神的妹妹有了娃,血脉最后分成三条,神的部分是特洛伊美亚王族,翅膀那部分在艾恩泽,罪孽的部分在傲慢王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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